Doubledown

ぼくらの時間 发表于 2008-04-14 21:28:06

只能靠否定地狱来相信天国的人是不幸的,而只因相信天国就否定地狱存在的人,也不过是个笨蛋。无论如何,若抱持「自己认得的地方就是唯一的世界」这种井底之蛙的想法,那么这种人便常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尝到失败的苦果。不过幸运的是,大部份的人都未亲身经历过所谓的地狱和天国,也因此得以不必遇上什么灾祸和苦头,就度过风平浪静的人生。即便如此,这世间的凡夫俗子依旧不断在不自觉中对许多事物抱着天大的误会。

愚昧的人是幸福的,因为他一生大概都不会知道自己有多愚笨――这句话是我创造出来的,所以就算翻遍圣经,可能也查不到。(话说回来,对于这本号称记录世间所有真理的圣经竟没有写上这句话,我倒是大感惊讶。)这么看来,世上最幸福的,或许就是那些连自己的愚蠢都不知道的乖小孩了。

虽然那个卖弄一点无聊常识就自鸣得意的时代,已经因为一些见识浅薄的科学家做了一件极度缺乏智慧的蠢事――即将World Wide Web这项了不起的技术传给大众――而宣告结束,但还是请各位让我在这里,用一种缅怀远古时代的心情来介绍所谓「凶眼」这个字的意义吧!它是由「爱比尔兹之眼」意译过来的,有「被此眼见到者必将迈向死亡」这层神秘的含意,其他还有邪眼、蛇眼或�眼等等别称。当然,我光是这样说明跟没说一样,下过就如大家所知,在现实世界里,眼睛属于感觉器官,不可能会放出光线。所以再怎么说,眼睛都只能算是一种「感受体」而不是「发信体」。不可思议的是,在五种感觉器官中,不知为何,就只有「视觉」 一直到现在都受到人类的特别看待,据说是因为「眼睛」这个感觉器官能够明显地分辨「觉醒」和「镇静」。或许是这样没错吧,看来我也没必要继续绕着这玩意儿打转、但只要提到「杀眼」,则绝不能跟前面说的「那类东西」混为一谈。总之,它是「自杀之眼」,而非「杀人之眼」,即看到它的人并非去杀别人,而是将落入死亡的深渊,这就是「杀眼」所代表的概念和理论

立志当侦探的人,却把「窥视」说得罪深恶重。网路(其实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啦!)就是由「想要偷看他人」的欲望和「想要让他人看到」这种类似暴露狂的欲望交织而成,然后加以包装,再美美地呈现出来的世界。

「再怎么比我聪明,只要没比我帅就没意义了,那种光是头脑发达的呆子,我都快看腻了。别忘了睦美,总有一天我会称霸天下的!」

「勘缲郎,你到底是过着怎样的生活啊?」「不是说过了吗?我对过去的事没兴趣。对于美好的未来,可是做好了万全准备,等不及迎接我的到来呢!不管我们说什么,明天、后天还是不停继续着,所以哪有空重提往事。至于我是怎样的人,由你自己判断下就好了。反正我是毫无经过包装的『无印虚野勘缲郎』,你看到的是什么就是什么。我的人生也不需要招牌这种东西,只有笨蛋才会靠着不断吹嘘过去来装模作样。很不巧地,我不是那种笨蛋。」 「真搞不懂你那种毫无根据的自信是从哪来的?」 「没有根据就不能相信自己吗?真迂腐!」勘缲郎嗤之以鼻。

地狱有三种。一种是专收罪人的地狱,一种是专收愚者的地狱,最后一种则专收除此之外的人们

「喔!我知道了,勘缲郎,你想要什么就尽管告诉我吧!是钱?还是女人?名誉?地位?」 「那些我全都要,不过最想要的是整个世界。话说回来,这不关你的事。虚野勘缲郎的事我自己负责,不需要别人插手。虽然不知道你是谁,但别想介入我的世界!」 「你想要全世界?这就有点困难了……我这边是两个人。」逆岛菖蒲突然改变话题,「两个人指的是人数,我是其中的指挥。」 「哇!那想出那个超棒计划的人就是你�?」 「没错!你答对了!既然我已经告诉你我这边的人数了,请问你那里有……」 「两个人。」 还来不及提醒他别照实回答,勘缲郎毫不迟疑地就回答了。在还没办法证实对方说的话之前就那样做未免太憨直了,在旁人眼里这不过是单纯的愚蠢。 「不过啊,我们其中一人可是个狠角色喔!」勘缲郎完全不顾我的担心,继续说道,「反正你就是想要那玩意儿对吧?那我问你,你可以拿多少来把那玩意儿赌回去?」 「你是指钱吗?」 「我说的可是命喔!」 勘缲郎双腿盘坐在驾驶座上,泰然地和逆岛菖蒲进行交涉。 「我可以把性命部赌上去。用自己的命来赌自己的人生,这就是我的生存之道。你呢?」 「我当然可以啊!」

一位以擅长睹Black Jack而驰名天下的睹场大亨曾经说过:「是输是赢都不重要,我不过是赌这条老命罢了!」那些已经飞黄腾达或见过世面的大人物,总爱发表一些充满达观思想、冠冕堂皇的大话,而这句名言就是一个例子。除非是很有能力的人,否则真正能做到的应该也没几个人吧!就算再厉害,人类也不是那种轻易就能放弃一切的动物。若非必要,何必冒险拿一切去赌那一点点赢的机会?对每个人来说,将安全平稳的生活视为第一优先是理所当然的,因为生存本身无时无刻不受到死亡和绝望的双面夹攻。每个人都有想一窥地狱的好奇心,但这绝不是因为每个人都想下地狱。或许这样说有点主观,但我认为灰姑娘根本就是个伪善者,甚至她根本就不希望仙女的出现,因为在他人强迫下所实现的梦想,是最丑陋的东西。

「……喔!是那件事啊!」他恍然大悟地笑着,随即又闭上眼睛,「如果你以为这一切都是你的错,未免也太臭屁了!「他继续说道,「有些人啊,明明做得到的事不去做,那种家伙就很差劲。但你不一样!虽然不是很完美,不过能做的都尽量去做了,所以我一点都不觉得是你的错。」 「……是这样吗?」 「是啊!不管做什么事,有成功的机率就有可能失败。至少你尝试去做,我觉得这样就够了,」他继续说道,「这本来就是一个无中生有,一切都靠机率决定的世界。不过,就是因为这样才有玩乐和挑战的价值啊!」

「……可以问你一件事情吗?」 「问吧!」 「假如十年后,也就是到了我现在的年纪……自己期盼的东西一件都没有得到,你会俊悔吗?」 「当然会啊!」 他立即回了一个和预期相反的答案: 「……是喔!」 「一定会超后悔的,然后拼命想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。好好检讨那十年,想办法去了解自己缺少了什么,然后再重新开始,告诉自己这次绝不会失败。」 「……重新开始。」 「对,重新开始。」 就算所有的事都失败了,就算自己期待的东西一个也没得到,勘缲郎还是要重新开始。这不是因为青春、幼稚、青涩或天真,而是非常单纯、非常明了易懂的「韧性」:一种值得骄傲、闪耀着坚定光芒的「韧性」。

我有什么话想留给后世?一直到昨天,作梦也没想过自己会发生这种事。突然被卷进这件事,如今陷入危急的我,会有什么话想遗留给这世界?卡尔·马克思曾说,遗言是那些没说够话的笨蛋说的。的确,对这个世界我还有好多说不完的话,但在这之前必须考虑的,是我这种人有没有对世界发表言论的自由?所谓的言论自由,是只有那些内容值得发表的人才有资格拥有的权利。没尽到义务却高谈资格、权利、自由什么的,那种人实在是可笑至极。全身早已被掏空的我,甚至连这点思想都不需要,剩下的只是对现实以及从前怀抱的梦想所产生的不满。然而,就算将这些讲出来,又有什么意义和价值呢?这种人是不是应该像椎冢鸟笼一样沉默不语,然后安静地死去?对那些与其说是活着,不如说只是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的人们而言,沉默就是唯一的表达方法。 所以我回答:「我什么话都不说,然后沉默地死去。」 「是喔!」 勘缲郎只是冷淡地点点头。这就是他的个性吧!尽管经常对自己的人生有所主张,却无意去干涉他人的人生。我问他:「那你有什么遗言?你真的已经做了赴死的打算?」 「我也是什么都不说,但我要笑着死去。」 「因为我不需要为我的人生编任何借口。相反地,在最后那一刻,就算只是虚张声势、故弄玄虚,但如果笑得出来,只要在最后的最后的最后能够含笑而去,我就算是赢了这世界。」

「嗯――就是关于什么是英雄这件事。所谓的英雄,并不是因为有了某些作为成了英雄,才能被人们称为英雄。而是一旦心中产生了想要成为英雄的念头,在那一瞬间,你就拥有了被称为英雄的资格、所谓英雄的概念就是这样。你现在心里一定在想:这家伙跟我说什么教啊!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鬼。」 「才没有呢……」 「会有这些想法,是因为我认识了不少真正的英雄。他们都是那种生命短促、默默无名却身经百战的英雄。最糟糕的是那些不付出努力,只是呆呆地期待英雄出现的家伙,失败并没有错,什么也不做、什么也不说,才是真正不可原谅的错。」 「……」 「的确,现在的睦美不是英雄。不过,十五岁时那个向大家诉说梦想的睦美就是英雄啊!这点你自己也知道吧?那时的自己完全不会在意别人的眼光,是最棒的了!」

「欺骗、虚构、只要说到侦探,就没什么好字眼。把自己隐藏得好好的,却爱挖别人的隐私,一没占上风,就失去立场去指责他人。只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,将人们的死亡、杀人、悲剧、争执、怨恨、情感等属于别人的东西统统搅乱,再装出正义的样子以英雄自居。这些以历史为傲的侦探,就是最应该被唾弃的卑鄙小人,最应该被驱逐的懦夫。曾有个人把侦探比喻成大英博物馆,我觉得他说得大妙了!侦探的荣誉来自于虐杀、凌辱和抢夺,这不就跟大英博物馆没两样吗?明明不用这种卑鄙手段就无法和犯人正面交锋,却装出天才的样子,自以为是地以正义使者为名义,严苛地一针刺进别人最敏感、最不愿被触碰的地方,以及最脆弱、善良的一面,人们的善意对他们而言,不过是方便利用的工具。只要能得到证据,再怎样没有人性的手法,都能大气不喘地拿来使用,不管是孩子遭杀害的父母还是父母遭杀害的孩子,为了得到更多证言,他们都加以严词追问,而一旦什么证据、证言都得不到,就毫无羞耻地耍些诈骗欺瞒的下贱手段。勘缲郎,这就是你梦想中美好有趣的侦探工作:下流卑鄙又贪婪,低劣丑陋又可恨。最糟糕的,是他们对自己散发出来的恶臭丝毫没有自觉-就像不会被自己的毒害死的河豚,这群家伙毒不当作毒、恶不当作恶、人也不当作人来看,甚至把这股恶臭定义像玫瑰花香般高雅芬芳,拿来引以为傲。他们常说:『那个事件的犯人啊,我用那种方法就把他骗上勾了。真是的!这些犯人尽是一些愚蠢无知、寡廉鲜耻又自大的下流家伙。』哼!我倒觉得这些话拿来说他们自己还比较合适。还有一些人会说:『这犯人的策略天衣无缝,根本是恶魔般的天才!』言外之意不过是想炫耀自己精湛的推理能力。这些侦探通通去死吧!每个人都像集所有秽物于一身,令人厌恶至极,就算死了千百回也永远无法得到救赎。他们的双手因欲望、流血和悲鸣而污秽,却一点也不感到惭愧!」「全都滚到天国去吧!侦探就像只没神经的蟑螂,在他人四周偷偷摸摸地到处乱爬,随便暴露出人家不愿公开的隐私,再随口说一句:「这好像没什么利用价值嘛!」就是视之如敝屣。明明能力不足,却为了抢功,视那些为他人牺牲睡眠四处奔跑的警察为眼中钉,『真是的!这些饭桶一点用也没有。』瞧不起人真的那么快乐吗?在某人被杀害,而悲剧之幕已降下后,才厚脸皮地跑上舞台宣称:『我早就知道谁是凶手了。你看,她没有从被害者的房间出来对吧?我那时就觉得很可疑了。』不得已地将一场完美犯罪曝光在众人面前之后,说:『我了解你的心情,但杀人还是不对的。』哼!别耍人了!只会在心里抱怨东抱怨西,一副了不起的样子。要是真的了解别人的心情,才不会说出那种话! 只为了解开谜底而不去了解别人的幸福,这种态度不可原谅!说什么『为了自己的欲望而利用他人是不被容许的』?然而,被那份由天生的好奇心和正义感而生的欲望驱使,而不停利用他人,最俊再过河拆桥的卑鄙小人是谁?『照逻辑来看,谜底除了这个以外都不可能。所以有可能犯下这个罪行的就只有你了。』这是哪门子的逻辑?别用消去法来决定犯人!你这家伙根本没看过犯人吧!『也就是说,这房间是间密室?』当眼前有人濒临死亡,或性命即将不保之际,你能说的难道只有这句话吗?若真是如此,你根本不配做人。不为面临死亡威胁的人祈祷,却满嘴正义伦理!说什么『这是多么惨绝人宾的案件!』我看真正悲哀的该是你的脑袋吧!那些低能的家伙在最后把犯人逼到绝境时的表情,就跟犯罪者没有两样!耀武扬威地恐吓、欺负比自己弱小的对手!只有自己可以罩着免罪的符咒和特权大声说:『你就是犯人!』这话听来都嫌肮脏。如果犯罪者是垃圾,爬在上面的一堆蛐就是侦探。我讨厌侦探。我最讨厌侦探。我最最讨厌侦探。我最最最讨厌侦探。找最最最最讨厌侦探!我要将他们杀得一个也不剩!杀了一个后就杀第二个,杀了两个就杀第三个,杀了三个再杀第四个,一直杀杀杀杀。我恨侦探!也恨想当侦探的人。」

「逻辑那种东西才不存在。我的世界里只有美丽的梦想!」

「……你要拿什么作保证?」 「我才没有什么保证!除了一颗热情的心和一张英俊的脸庞。」

「快去啊!那栋大楼就要被炸掉了!」勘缲郎激动地怒吼。第一次那么情绪化地,第一次这样对着我怒吼。「你从以前到现在一直梦想着的日本侦探俱乐部就快要消失了!快!或许还来得及!」 「……勘缲郎。」 「难道你要放弃?这可是你一直梦想的机会喔!压轴奸戏就让你来演,快去吧!给这家伙看看什么才是你想成为的侦探真正的面貌!「勘缲郎瞪着逆岛菖蒲。「告诉这笨女人,只有自己熟悉的地方并非等于全世界。这家伙就交给我,你快去阻止椎冢鸟笼,这是你的工作!虚野勘缲郎的事我会负责,萝卜睦美的事就交给你了!」

这是我曾经怀抱的理想、曾经有过的希望:大胆、莽撞,即使在四周树敌也要实现的梦想,十五岁时的我到底作着什么样的梦?心中想的是侦探,梦中见到的也是侦探,还可以毫无忌惮地向大家说出心中的愿望。而那个梦想中的侦探又是怎么样?我绝不是特别想当那种冠个「名」字的侦探,也不曾想过要当伟大的英雄人物。尽管对于英雄我总有一份憧憬和热爱,但那也只限于单纯的向往之情、我希望成为能帮助受到生命威胁之受害者的侦探,以及能够保护被无情命运捉弄之加害者的侦探,阻止悲剧一再重复,这就是我心目中真正的侦探。不但没有一丝如逆岛菖蒲口中的那种傲慢,反而具有高尚的人品,最重要的是还有一颗善良的心。比起谜题更懂得人情世故,比起逻辑论理更相信自己的梦想。这就是我想成为的侦探。

「我就是虚野勘缲郎啊!没什么特别的经历,也没特别想成为什么样的人,更不需要什么目标,只要自己够酷就行了。」 「……哈哈!那你觉得自己是什么样的人?」 「不过是个装模作样的人吧!反正本来就没想当英雄……因为我看过太多真正的英雄,所以对于英雄的标准可是很严格的。话虽如此,至少我对自己的生存之道是绝不妥协的……真无聊耶,你谈这种无趣的事干嘛?反正人生这玩意儿你再怎么努力挣扎,有时不过是需要再补一张牌(双倍加注)罢了。」

人们常用「人间炼狱」来形容残酷的事物,不过这句话并不完全正确。要说得更精确的话,应该是「活着就像在地狱」。不知是沙特还是谁曾如此一语道破:「他人即地狱,」若拿这个警句以「太宰治的风格」来造句倒是很方便。例如:「地狱即是正义」、「地狱即是伦理」、「地狱即是无法解开的谜」,还有一句「地狱即是侦探」。然而,如果只把它们当作文字上的游戏,如果这世上还有救赎的机会,那么以下完全相反的说法或许也可能成立:「天国即是正义」、「即是伦理」、「即是世界」、「即是梦想」、「即是无法解开的谜」,还有「天国即是侦探」。在此,我并不打算以「所以说地狱什么的,那不过是一时想不开!」之类冠冕堂皇的话来做总结。同一件事物,把它装饰得漂漂亮亮的或搞得乌烟瘴气,其实这两件事在概念上(或者在文脉上)并无区别,所以重点不是个人思维模式如何的问题,而是一个人有没有单纯地相信自己、相信别人,有没有对他人抱持怜悯相爱心,以及不断思考。就这么简单!

我曾立志当一名侦探,我曾梦想当一名侦探。这个愿望比想像中还要轻易就达成了。仿佛是谁施了魔法,勉强让我梦想成真,接着就像一堆死灰般,我这个梦想以半途而废的形式草草收场。这一切就像天真的童话故事般空虚,一个被实现的梦想顿时成为世上最没有意义的东西,若不甘于远观而进一步去触碰,你会发现梦想不过是现实的另一面。公主之所以是公主,是因为她身上具备了成为公主的条件和理由。没有这些条件和理由,只想靠着毫无根据的魔法破棒为公主,最后的结局一定是不幸福的。梦想一旦实现了就变成事实,这是理所当然的。因此,梦想就是平凡的日常生活,就是时间的流逝,就是工作的业绩,就是每天的例行公事,就是迈向死亡的道路,就是从梦中觉醒的终点。

说起来还真讽刺,其实逆岛菖蒲对侦探发出的一连串诅咒,就是我当时心中所有的怨恨。什么侦探,净是些光有脑袋的没用家伙!而且就是那种脑袋好的白痴更让人没辄。当然,俱乐部内也不全都是这样的人,还是有些同事和上司值得信赖。只不过大家似乎都有同样的一个烦恼:我们做侦探的到底有没有干涉他人私生活的权利?我们是否只是为了满足个人的好奇心,而将他人的不幸当作茶余饭后的话题来娱乐?虽然找认为还不至于如此,但又有谁能够百分之百地保证侦探的动机都是纯正的?我想要天真地、彻底地相信自己,但双手在那时早已变得污秽不堪。要我相信这个被欲望、鲜血和悲鸣污染的自己,是绝对不可能的。结果我放弃了一切。曾经梦见过的理想、志愿、爱情、赞赏、幻想、理论、喜悦,以及随之而来的悲哀,这一切都被我放弃了。侦探只是工作,侦探只是不得不达到的业绩,这些都是再平凡不过的事。无趣的日常生活、没有意义的工作、重复的例行公事。即使在伤透了脑筋后得到事情真相,却仍然感受不到一丝丝的成就感。取而代之的,是仿佛刚跑完马拉松后全身虚脱、令人难受的疲劳感。「或许可以用更漂亮的手法来解决那个案件……哎,随便啦!那样就可以了。反正犯人的动机跟我无关。加害者就没有令人同情的余地吗?不过杀人就是杀人,这是罪大恶极的事,所以不管是什么样的理由,都不该杀人。杀了三个人吗?那可能会判死刑喔!还请你多振作,啊!犯人自杀了?Lucky!那这件事就结束了。再来看看下一件。委托人来道谢?嗯……这人是谁啊?不认识耶!」 不知不觉中,我发现自己成了比谁都还要可憎的人。十五岁那段以侦探为志愿的岁月,有着一份率直、滑稽和逗趣,同时也有一份坚强、青涩和鲁莽,最重要的,还是那份熊熊燃烧着的热情和美丽的信念。但如今,我失去了这一切,剩下的只是一具空洞的躯体。美梦成真的我,变成世上最缺乏梦想的人。有位英国推理小说家曾说道:「只能靠努力实现的梦想不过是垃圾。」我则是跟他抱着相反的烦恼。不!应该说是罪恶感,我对从前的自己深深感到惭愧,对不起,十五岁时的我。十年后的你竟然变得这样没用,我衷心地向你致上最大的歉意。就算以死来赎罪也不够吧,因为你对未来怀抱着的希望,如今在找身上全都消失殆尽了。 尽管如此,我也从来没有洗心革面的念头和忍受痛苦的打算,而只是苟延残喘地继续侦探这个工作。全仗着一颗还算聪明的脑袋,像我这样没用的人,还是幸免于被第一班淘汰,继续在日本侦探俱乐部待了整整五年。没错,这只是工作、工作、工作。一面敷衍同事间的对话,一面完成份内规定的工作。明明可以感觉到自己正由内部慢慢腐败崩坏,却束手无策,浑浑噩噩地过着像是慢性自杀的每一天。

我的梦想,我的人生,它们是属于我的。   属于我的东西就不应该轻易让给别人。


收藏: QQ书签 del.icio.us 订阅: Google 抓虾

最新评论

发表评论

* 昵称

已经注册过? 请登录

新用户请先注册 以便能显示头像及追踪评论回复

Email
网址
* 评论
表情
 
 

分类小组论坛
杂谈, 娱乐、八卦, 文学、艺术, 体育, 旅游、同城, 象牙塔, 情感, 时尚、生活, 星座, 科技

请注意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, 如威胁到本站生存, 将依法向有关部门报告, 同时本站的相关记录可能成为对您不利的证据.

相关法律法规
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维护互联网安全的决定
中华人民共和国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保护条例
中华人民共和国计算机信息网络国际联网管理暂行规定
计算机信息网络国际联网安全保护管理办法
计算机信息系统国际联网保密管理规定